读书会第一期
读书会流程(共90分钟):
一、前行:聆听静心音乐 [6分钟]
二、讲解阅读规则安排共读顺序 [2分钟]
三、正行:阅读本期章节 [本期约30分钟]
四、心得分享 [约30分钟]
五、确认下期共读内容 [约2分钟]
六、结行:祈祷 [约6分钟]
本期阅读章节[约30分钟]:
- 修订版序[约10分钟]
- 自序[约10分钟]
- [第一篇 生] 第一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[约10分钟]
修订版序
自《西藏生死书》出版以来,倏忽十年。在书中,我努力分享我成长其中的传统的智慧。我想呈现如何修持它的古老教法,以及它在生死的每一个阶段如何帮助我们。这些年来,许多人催促我写这本书。他们说,这可以减绥我们在现代世界的痛苦。
《西藏生死书》 在全球受到热烈的欢迎,一定是这种需要的反映。
起初我有点受宠若惊,我从未期盼它有如此影响力,尤其是在撰写本书时,死亡仍是人们相当忌讳的主题。渐渐地,在我旅行各国指导禅修并研讨本书内容的过程中,发现它已经拨动人们的心弦。越来越多的人写信或亲口告诉我,这些教法如何耜助他们渡过生命中的危机,如何支援他们面对攀爱的人的死亡。即便还不热悉书中的教法,他们仍一再重读本书,寻求启发。
印度金奈有一位夫人,在读过《西藏生死书》 之后,深受启发,创立了医药信托,并开办了一个临终关怀与缓和照顾中心。美国的一位夫人告诉我,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迷恋一本书,她说:“简直是爱死了。”
诸如此类的故事,感人又真实,证明佛法为今日世界所亟需。每每听到
这些故事,我的内心就充满对佛法和历代-上师、行者的无限感恩。
后来我知道,《西藏生死书》 已经被各种教育、医学机构和灵修中心采用。护士、医师和临终照顾专业人士告诉我,他们如何把这些法门融人日常工作中。我也听过许多非专业人士的故事,他们运用这些法门转化了亲友的死亡。特别令我感动的是,不是佛教徒的人也在阅读这本书,并称因而加深了原有的宗教信仰。他们承认本书传达的资讯具有普世性,其目的不在说服其他教徒改信佛教,只是在提供古老佛法的智慧,以发挥最大的利益。
当《西藏生死书》 默默地孕育了自己的生命,跨越众多领域和学科时,我开始了解它的巨大影响力和诉求到底来自何处。这些非比寻常的教法,是口传传承的心要;许多世纪以来,这个智慧的传承从未中断过,代代相传。
有人说:“这本书活似一位上师。”的确,《西藏生死书》 针对生死问题提供了许多法门和答案,其背后屹立著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上师。本书自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声音、他们的智慧,他们透过了悟心性所建构的慈悲世界的愿景。我相信《西藏生死书》 的影响力来自本传承的加持和口传传承的鲜活有力。它的广受欢迎,一直是我愧不敢当的经验,也提醒我,如果说我有任何传扬这些教法的能力,完全是因为它们在我心中激起的虔敬与诸上师的仁慈。
十年来,我们对死亡的态度与社会提供给临终者及其家属的照顾,己已经有很大改善。大众对死亡的觉悟,以及围绕临终的许多问题,也都有了提升。越来越多的书籍、网路、会议、广播电视节目、电影和支援团体,都在探讨死亡的问题。临终关怀与缓和照顾有了可观的成长,很多国家也都展开了对于临终者的全面照顾。受勇敢的人们启发,许多方案出现了,对他们我由衷地尊敬和仰慕。同时,佛教人士也收到越来越多参与计划和作出贡献的要求。
我的朋友和学生,逐渐以本书的教法为基础,发起了一个国际性的教育和训练计划,其目标在于为临终者、家属和照顾者提供精神关怀。我们为专业医护人员和一般民众开课,并与各大医院、诊所、大学携手合作。
令人欣慰的是,世界各地逐渐认识到精神问题是照顾临终者的重心,些国家的医学院也开设了有关灵修和医药之关系的课程。然而我听说,拒绝死亡的情形还是非常普遍,人们无法为临终者提供精神耜助和照顾,或满足他们最深记的需要。我们对于死亡的处理方式相当重要。死亡是生命中最关键的时刻,每一个人都应该在安详和圆满的氛围中去世,都应该确信自己将被最佳的精神 关怀围绕。
如果 《西藏生死书》 能够稍稍改变我们对自己和周国人死亡的态度,便是回应了我的祈祷,我会深受感动并心持感恩。我仍然梦想著,所有人,不管他们的年龄和教育水平如何,都能接触书中呈现的教法。
我原本希望本书能够启发一场宁静的革命,改变我们对于死亡的态度和照顾临终者的方式,进而转变我们的人生观和临终照顾,但十年过去了,我们对于精神转化和真正为自己、他人负责的需要仍然迫切如昔。
如果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世界的未来,意味著什么呢?
如果我们能让生命注满神圣的意义,如果我们的临终关怀能被敬畏照亮,如果我们能把生和死看成不可分割的整体,一切会变得多么庄严啊!
如果我们每一个动作都能以慈悲为标尺,如果我们能认识万法之基础的心性,其雕响又如何呢?
这必然是一场真正的革命,它将解放人们,使他们发现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 (那长久以来一直被忽视的内心层面),因而活在生命的秘密和光辉之中。
自序
西藏是我的故乡。六个月大的时候,我就进人我的上师蔣扬钦哲秋吉罗享的寺庙。藏传佛教有一个殊胜的传统,即寻找过世大师的转世灵童。他们很小时,就必须接受特殊的训练与教育,准备日后成为老师。我被命名为索甲,虽然后来我的上师才认出我是托顿:索甲的转世。我的前世是一位名闻退迩的修行人,他是十三世达赖喇嘛的上师,也是蒋扬钦哲仁波切的一位老师。
在藏族人中,我的上师蒋扬钦哲算是高个儿,站在人群中总是比别人高出一个头。他满头银发,剪得短短的,慈颜善目,幽默风趣,耳朵丰满,有如佛陀。但他最吸引人的地方,并不是这些,而是在扬眉瞬目和优雅举止之间流露出的智慧和高费。他的声音泽厚迷人,开示时,头稍后倾,法音潺潺而出,美如诗篇。虽然他法相庄严,却平易近人。
扬钦哲丰富了我的生命,也启发了这本书。他的前世改变了西藏地区的佛教修行,但在藏区,光靠转世的头街是不够的,唯有学问和修行才能赢得尊敬。他闭关多年,相传有许多神奇的感应。他学富五车,证悟高深,就像一部智慧的百科全书,什么疑难困感都考不倒他。藏传佛教的修行宗派很多,大家却公认他是一切教法的权威大宗师。对每一个认识或听说过他的人来说,他就是藏传佛教的化身,就是修行圆满具足的鲜活例子。
我的上师曾经告诉我,他的志业要由我来继续,而事实上他也视我如子。我在弘传教法时所能做到的和所能接触到的听众,都是出自他给我的加持力。我儿时的回忆多和他有关。我生长在他的氛围里,我的童年完全受他影响。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,有求必应。师母即我的姑妈康卓•慈玲秋珑经常对我说:“仁波切可能忙着呢,不要烦他。”但我总是黏着他,他也高兴我跟前跟后。我问他问题,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。我很顽皮,除了我的老师,没有人管得了我。每当他们要教训我的时候,我就跑到上师背后,爬上他的法座,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了。我蹲在那儿,志得意满,他只是哈哈大笑。后来有一天,我的老师私下向大家说明,为了我好,不能让我继续野下去。因此,下一次当我再逃到上师背后藏身时,老师就走进房间,向我的上师三顶礼之后,把我拖了出来。我当时想,真是奇怪,为什么他又不怕我的上师了呢?
蒋扬钦哲通常都住在他前世的房间。就是在那里,他的前世看到瑞相,发动了十九世纪横扫西藏东部的文化和修行复兴运动。那个房间很殊胜,并不特别大,却充滥神奇的气氛,满屋子供奉着神像、因画和书籍。他们称之为“诸佛的天堂”、“灌项的房间”。如果我对西藏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,就是那个房间。我的上师坐在木质皮套的矮凳上,我就坐在他的身旁。不是他钵内的东西,我是不肯吃的。隔壁的小卧房有一个阳台,总是光线香暗,墙角放一个小火炉,炉上的茶壶整日烧着开水。我通常都睡在上师床脚边的小床上。他在念咒时拨动念珠的滴答声,最是令我终生难忘。我上床睡觉时,他就坐在那儿修行,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,他还坐在那儿修行,不断地加持。每每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,我的心中就洋溢着温暖、幸福。他就是有这种令人安详的气质。
我长大之后,蒋扬钦哲就要我主持仪式,他只负责领导唱通。他传授教法和灌项时,我全都在场。但我记得的,与其说是细节,倒不如说是整个气氛。对我来说,他就是佛,这种信念在我心中永不动招。他周国的每个人也都这么认为。在他传授灌顶的时候,所有弟子全神贯注,几乎不敢看他的脸。有些人甚至看到他化现前世或各种佛著萨的形象。每个人都称他为“仁波切”,意为尊贵者,这是对上师的尊称。有他出现的场合,其他的老师就不会被这么称呼。他的出现感人至深,许多人称他“本初佛”。
如果没有遇到我的上师蒋扬钦哲,我知道我会与现在完全不同。他充满温馨、智慧和慈悲,体现佛法的神圣真理,让佛法落实于生活,生机盎然。每当我与众人分享上师这种氛围时,他们都深有同感。那么,蒋扬钦哲又给了我什么启示呢?那就是对佛法不可动摇的信心,及对上师无比忠诚的信念。如果我有什么见解,我知道都得自于他。这种恩德我永远也回报不了,却可传递给他人。
我在西藏度过青少年时期,我看到特扬钦哲在众人间散发他的爱心,尤其是在引导临终者和亡者的时候。藏区的喇嘛不仅是精神上的老师,也是智者、法师、医师和精神治疗师,耜助病人和临終者。后来,我就从《中阴闻教得度》的相关教法中,学习引1导临終者和亡者的特殊技巧。但有关死(和生)的课程,我学得最多的,还是来自观察上师如何以无限的慈悲、智慧和了解号1导临终者。
但愿本书能够将他的一些伟大智慧和慈悲传达给世界,也希望读者能够通过本书感受到他智慧心的现前,而与他建立亲近的关系。
第一篇 生
第一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
第一次接触死亡的经验,是在我七岁左右。那时候,我们准备离开东部高原前往西藏中部。我的上师有一位侍者名叫桑腾,他是一位很好的出家人,在我童年时代很疼我。他的脸明亮、圆润而丰满,随时都会开颜而笑。因为他很随和,所以是寺庙中最受欢迎的人。我的上师每一天都会开示佛法、传授灌顶、领导修行、主持法会。每天终了后,我都会召集同伴做些小表演,模仿早上的一切。桑腾总会拿我的上师在早上穿过的长袍借给我,从来没有拒绝过。
后来,桑腾突然病倒了,病情立即恶化。我们不得不延迟出发。随后的两个星期令我终生难忘。死亡的臭味像乌云般笼罩着一切,我一想起那段日子,就不期然闻到那股味道。整座寺庙弥漫在死亡的阴影下,可是,一点也没有恐怖的气氛;有我的上师在,桑腾的死就显得特别有意义,变成我们每个人的课程。
在我上师驻锡的小寺里,桑腾就躺在靠窗的床上。我知道他即将不久人世。我不时走进那个房间,坐在他旁边,他已经不能说话了,他的脸变得憔悴而干瘪,让我大为吃惊。我很明白他就要离我们而去,再也看不到他了。我感到非常悲伤孤独。桑腾死得很艰苦,我们随时可以听得到他极力挣扎的呼吸声,也可以闻得出他的肉体正在腐坏。整个寺庙鸦雀无声,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桑腾身上。虽然桑腾的死把他折磨得很痛苦,但我们看得出他内心很平静,对自己也充满信心。最先我无法解释这一点,但后来我知道了它的来源:他的信仰,他的训练,还有我的上师就在身边。虽然我感到悲伤,但我知道只要我的上师出现,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,因为他能够帮助桑腾解脱。后来我才知道,每一个修行人都梦想在他上师面前去世的福报,让上师引导他走过死亡。
在蒋扬钦哲引导桑腾宁静地走向死亡时,他对桑腾开示他正在经过的每个过程。我的上师知识精确,信心充满,和平安详,令我惊讶不已。只要上师在场,即使是最焦虑不安的人,也可以从他安详的信心中获得保证。现在,蒋扬钦哲正在告诉我们,他对于死亡丝毫不恐惧,这并不是说他对死亡看得很草率;他经常告诉我们他怕死,警告我们不要幼稚或自满地对待死。然而,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的上师在面对死亡时,能够这么镇定、从容、有条不紊而又出奇的无忧无虑?那个问题让我着迷不已,也教我神往不已。
桑腾的死震撼着我。七岁时,我第一次看到我正在接受训练的那个传统竟然这么法力无边,我开始了解修行的目的何在。修行让桑腾接受死亡,也让他清晰地了解痛苦是一个精深、自然的净化过程的一部分。修行让我的上师对于死亡了若指掌,知道如何正确地引导人通过死亡。
在桑腾圆寂后,我们就启程前往西藏首府拉萨,费时三个月,那是一段辛苦的马背旅程。从那儿我们继续前往藏中和藏南朝圣,这些地方都是第七世纪以来把佛教传入西藏的圣贤、国王和学者的圣地。我的上师是西藏传统许多上师的化身,声誉崇隆,因此所到之处,都受到热烈的接待。
我对那次旅程极感兴奋,美丽的回忆仍然萦绕脑际。西藏人起得很早,为着能充分使用自然的光线。天一黑我们就上床,破晓前我们就起床;当第一道曙光照临前,背负行李的牦牛就出来了。大伙儿拆下帐篷,最后才拆除厨房和我上师的帐篷。斥侯先行,寻找良好的扎营地点,中午左右我们就停下来扎营休息。我喜欢在河边扎营,倾听潺潺的流水声,或坐在帐篷里,听着雨点拍打篷顶的声音。我们的队伍不大,总共只有二十个帐篷。白天我骑在金黄色的骏马上,紧挨着我的上师。路上,他不停地开示、说故事、修行,并特别为我设计修行法门。有一天,当我们快到扬卓曹圣湖时,远远看到从湖面反射出碧玉般的光芒,队伍中的另一位喇嘛左顿,又面临死亡的威胁。
喇嘛左顿的死,又给我另一个强烈的教训。他是我师母的老师,师母迄今仍然健在。许多人认为她是西藏最有修行的女性。对我来说,她是一位隐形的上师,和蔼可亲,恭敬虔诚。喇嘛左顿身材魁梧,就像大家的爷爷。他六十几岁了,很高,头发灰白,流露出丝毫不矫柔做作的绅士风度。他也是禅定功夫很深的修行人,只要一靠近他,就会觉得安详庄严。有时候他会骂我,我也会怕他,但即使在偶然的严肃时刻,他也从来没有失去他的热情。
喇嘛左顿的死很特别。虽然附近就有一间寺庙,他却拒绝去,他说他不想留下一具尸体让他们清理。因此,我们照往常一样地扎营,围成圈圈搭起帐篷。喇嘛左顿由师母护理和照顾,因为他是她的老师。当他突然叫她过来的时候,帐篷内只有她和我两个人在场。他对师母有一个窝心的称呼,称她「阿咪」,在他家乡话的意思是「我的孩子」。「阿咪,」他温柔地说,「过来。事情就要发生了。我没有其他的话可以送给你,你还是老样子,有你在身旁我就高兴。你要像过去一般地伺候你的先生。」
她当下就转身往外跑,但被他拉住袖子。「你要去哪儿?」他问。「我要去请仁波切。」她回答。「不要烦他,没有必要。」他微笑着。「我与上师之间,是没有距离的。」话刚说完,他凝视天空,就过去了,师母挣脱身,跑出帐篷,叫我的上师。我愣在那儿,动弹不得、
我很惊讶,竟然有人那么信心满满地凝视死亡的脸。喇嘛左顿大可以请来他的喇嘛帮助他--这是每个人多么期待的事--但他却一点也不需要。现在,我知道个中原因了:他的心中早就证得上师的现前。蒋扬钦哲与他同在,就在他的心中,没有一秒钟他觉得离开上师。
师母真的把蒋扬钦哲找来了。他弓身进入帐篷的样子,我仍然记忆犹新。他看了一下喇嘛左顿的脸,盯着他的眼睛,咯咯笑了起来。他一向叫他「拉根」、「老喇嘛」。这是他热情的表示。「拉根,」他说,「不要停在那个境界了!」我现在明白,他看出喇嘛左顿正在修习一种特殊的禅定法门,把他自己的心性和真理的虚空融合为一。「这是你知道的,拉根,当你做这种修行的时候,偶尔会有障碍产生。来!让我引导你。」
当时我惊呆了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的话,我绝对不会相信。喇嘛左顿竟然复活了!我的上师就坐在他的身边,带着他修完颇瓦法,引导他在临终前的神识走过死亡。颇瓦法有多种修法,他当时所使用的方法,最后是由上师诵三遍的「阿」字母。当我的上师诵出第一个「阿」字时,我们可以听见喇嘛左顿跟着他大声念,第二声比较微弱,第三次发不出声,他就走了。
桑腾的死,教我修行的目的;喇嘛左顿的死,教我像他这种能力的修行人,经常在他们活着时隐藏他们的非凡特质。事实上,有时候它们仅在死亡的那一刻出现一次。即使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,我已经知道桑腾的死和喇嘛左顿的死截然不同;我知道差别在于一个是终身修行的好出家人,另一个是体证比较多的修行人。桑腾以平凡的方式死去,虽然痛苦却充满信心;喇嘛左顿的死,则展示了他的来去自如。
在喇嘛左顿的丧礼举行后不久,我们就住进扬卓的寺庙。像平常一样,我还是睡在上师的旁边,我记得那个晚上我睁大着眼睛看酥油灯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。其他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,只有我彻夜难眠,哭了一整个晚上。我躺在那儿,想着死亡和我自己的死,在我的悲伤当中,慢慢浮现出一种深沉的接受,一旦接受死亡的事实,我就决心把一生奉献在修行上。
因此,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面对死亡,探索死亡的含义。那时候,我从来也想象不出到底还有多少种死亡将接着发生。失去家人和我自己所拥有的每一样东西,就是一种死亡。我家姓卡藏,一直是西藏最富有的家族。自从第十四世纪以来,我家是护持佛教最力的望族,护持佛法,协助大师推动弘法工作。
最令我心碎的死亡不久就发生了--那是我的上师蒋扬钦哲的死亡。失去他,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生存的基础。